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恸哭六军俱缟素,冲冠一怒为红颜:关于陈圆圆最终遭遇的几种说法

作者:齐齐哈尔诗词网
日期:2020-02-11 10:52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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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湖当日弃人间,破敌收京下玉关,

恸哭六军俱缟素,冲冠一怒为红颜。(吴伟业 《圆圆曲》)

恸哭六军俱缟素,冲冠一怒为红颜:关于陈圆圆最终遭遇的几种说法

晚明时期的江南,已经有了一派市民社会的景象,商业的气息配合心学促成的思想解放,让秦淮歌妓都带有某种反抗的性质。可别小看这些歌妓,尤其是已经获得“江南八艳”之誉的那几位,她们交往的都是名满天下的文人,这些文人的性质,用现在的话讲,多少都带有“公知”的味道,尤其是处在朝代更迭的背景下,使得这几位艳名卓著的女性也被深深地卷入了政治的漩涡。柳如是和董小宛就不用说了,连顾眉生、寇白门这两位已经被后世遗忘的人物亦是如此,陈圆圆自然也逃不过时代给予她们的共同的命运。只是,比起柳如是和董小宛,陈圆圆在故事中似乎被动得多,模棱得多。

在最终变成红颜祸水之前,陈圆圆的身世并没有流传下来。倒不是没有记载,只是这段记载就像所谓的族谱一般可疑,更像是后来人根据某个模糊的说法附会而成。总之,据说陈圆圆是常州奔牛镇人,证据主要有两则,一是清道光年间修的《武进县志》,其中提到陈圆圆为武进奔牛乡人;二是清代光绪间武进籍进士钱名山写的一首《摸鱼儿》:“君知否?乡里风流掌故,金牛曾有神女。红掌一代关兴波,曾有梅村乐府。”这两条看起来相互印证的所谓证据,其实是自说自话,就像当地政府出台报告,宣称幸福指数多少多少,而当地某官员作诗说自己何其幸福,能信吗?不过为了大致拼凑出陈圆圆的人生轨迹,权且把2011年12月由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《奔牛镇志》上的记载综述如下(转引自陈云发,《红颜不是“祸水”》):

陈圆圆老家在奔牛镇东北方约八里的陈巷村,家里世代务农。3岁时父母双亡,由做“货郎”的叔父陈玉郎收养。圆圆自小就是美人坯子,肌肤凝脂如玉,身材姣巧。8岁时江南闹水灾,陈玉郎带全家逃荒至昆山圆圆姑母处留为养女,从姑父姓改称邢婉芬。机缘巧合,被知县夫人留在衙中给女儿伴读,由此知书识字,还会作诗填词,甚至学会唱昆曲,名声逐步传出。吴伟业(梅村)赴京莅任途经昆山,特拜访杨知县,为年方15岁的陈圆圆所倾倒,欲收之为妾,被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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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有意思的是,为了说明陈圆圆并不是花瓶,而是有料的才女,这份县志补充说明,陈圆圆拒绝吴梅村可不是一般的say no,而是“雅拒”,她出了一道上联“酒坊通河无不利”,除非吴梅村能对出下联,不然就不嫁给他。结果大诗人对不出,但是对陈圆圆更加难以忘怀,听闻了吴三桂、李自成、陈圆圆之间的故事后,情难自禁地写下《圆圆曲》。先别管它的真伪吧——反正它真不了,总之一战成名的陈圆圆就成了田畹家的歌妓。

倒也不是田畹好色,他也是一心为公。关于这一段,由于“二分是历史”,虽然众说纷纭,但是大概意思还比较接近。据说田畹也是受外戚嘉定伯周奎之命,为深受李自成起义军困扰的崇祯皇帝寻找美女,以纾解忧国之心。田畹找到的人便是陈圆圆,只是没想到崇祯帝并不是荒淫好色之徒,江山社稷危亡在即,他的心思没在陈圆圆身上,把人又退给了田畹(也有说田畹色从胆边生,私自将人扣了,如果是这样,为了陈圆圆不管不顾的人员名单中就又增加了一位)。李自成的队伍逼近北京之后,崇祯帝急忙命令吴三桂镇守山海关。田畹设筵饯行,陈圆圆率歌队进厅堂表演。吴三桂也是见多识广的人,自然能领会田畹的意思。于是在半推半就中,田畹将陈圆圆的剩余价值彻底开发,将她送给了吴三桂,得到了吴三桂一定会保卫首都安全的承诺。

要是陈圆圆就此跟着吴三桂出关倒也好了,偏生吴三桂的父亲是个明事理的人,阻止了儿子带着皇帝的女人同行,将陈圆圆留在了北京家中。李自成打进北京,吴三桂的父亲投降了起义军,李自成的计划,是借着这个机会劝降吴三桂,没想到手下悍将刘宗敏却将陈圆圆掠走。吴三桂本来已经答应投降李自成,听说陈圆圆被占,立马将领土问题摆到了首位,冲冠大怒,高呼“大丈夫不能自保其室何生为?”都没想想自己的父亲以及家里那么多口人的安危,投降了关外的多尔衮,引清兵入关,将李自成很快赶出了北京。

恸哭六军俱缟素,冲冠一怒为红颜:关于陈圆圆最终遭遇的几种说法

在这种情况下,陈圆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就难说了。正因为难说,也没人说得清,所以同样是众说纷纭,有说李自成被赶出北京之后,吴三桂的部下居然在北京找到了陈圆圆,将她送往吴三桂征战前线,并留在云南。吴三桂对陈圆圆的爱依然未曾衰退——这挺不容易的,要知道这时候陈圆圆大概已经四十多岁了,而吴三桂其实没和陈圆圆在一起呆过多久——在被立为云南王之后,还想着将陈圆圆立为正妃,但是陈圆圆再次拒绝,吴三桂因此另立他人。陈圆圆也因此削发为尼,从此在五华山华国寺长斋礼佛。吴三桂死后,陈圆圆亦自沉于寺外莲花池,死后葬于池侧。据说直至清末,寺中还藏有陈圆圆小影二帧,池畔留有石刻诗。

当然,关于这个结局,同样只是一种说法。还有说陈圆圆看到吴三桂称帝之心,希望能劝说,没想到吴三桂居然因此对她动了杀心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代枭雄居然就没能杀得了她,应是让她归隐林泉。至于归隐的去处,至少有五种说法,并且每一处都说有关于她的遗物。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说她到了日本,可惜的是,在日本倒是没留下遗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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