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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发现|望帝春心托杜鹃 在海窝子探寻古蜀之源

作者:齐齐哈尔诗词网
日期:2020-01-11 18:42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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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发现|望帝春心托杜鹃 在海窝子探寻古蜀之源

古镇街景

邱海文 文/图

初夏时节,我从德阳驱车出发,前往彭州市新兴镇海窝子古镇,想要一睹瞿上故都的芳容,探寻晋人常璩在《华阳国志》中提到的古蜀先人留下的足迹。车过什邡,翻越葛仙山,擦身白鹿镇,沿湔江水而上,在靠近以牡丹闻名于世的丹景山风景区公路旁,坝子上鳞次栉比的木质结构建筑依山傍水,错落有致。一座新砌的大理石牌坊书有“海窝子”三个大字,“玉壘鹃啼长忆蜀风气,海窝水暖且将龙引来”的对联分立两侧,讲述着一段悠远的往事。

柏灌氏部落衰退

鱼凫家族兴盛

走进老街,脚下泛青的石板路光亮平整,有汩汩溪水顺街沿流淌,水车缓缓转动细述年轮,金钗花娇艳馥郁,纵横幽深的街巷里,客栈酒肆旌旗高挑,木柱青瓦的楼阁房舍翘檐飞角,悬挂着一串串大红灯笼,是典型的川西民俗风格建筑。当地居民或在自家木板门前向游人兜售本地特产的新鲜竹笋、鲜花饼、豆豉团等味美食材,或悠闲地在老茶馆喝茶聊天,呈现怡然自得、平和宁静之景象。龙门山群峰环抱,湔江水玉带缠绕的老街,半个多小时就能穿城而过,初一看极其普通平淡,与川内大大小小打着古镇旗号的小镇别无二致,却不知其隐藏了几千年的秘密。

华阳国志·蜀志》记载:“周失纪纲,蜀先称王。有蜀侯蚕丛,其目纵,始称王。……次王曰柏灌,次王曰鱼凫。鱼凫王田于湔山,忽得仙道。蜀人思之,为立祠于湔。后有王曰杜宇,教民务农……移治郫邑,或治瞿上。”

根据任乃强先生的校注,古蜀国最早的先王是蚕丛、柏灌、鱼凫,三代而下是杜宇、鳖灵。上古时,西南的大部分民族是居住在青藏高原的古羌族支派。公元前5世纪前后,他们的一支向东南迁居进入岷江河谷茂县周边,依山势而居,垒石为穴。开始渔猎生活,并拾野蚕抽丝。后人将这些人称为蜀山氏。大约公元前3000年,蜀山氏女子嫁黄帝为妃,所生后代就是古蜀王国的开山鼻祖--蚕丛。

因不堪长期征战,一部分从岷江进入四川盆地躲避战乱。他们来到一处有河流经过的柏树林落脚。一些人发现林间有白鹤栖息,于是自称为“柏灌氏”,并推举带头青年为首领。公元前1063年,势力渐衰的柏灌氏部落被南边兴起的鱼凫(俗称鱼老鸹,一种捕鱼的水鸟)氏部落兼并了。

到了春秋时期,王位从鱼凫家族传到了杜宇手中。因杜宇体恤百姓,教导老百姓种植庄稼,发展生产,被尊称为“望帝”。那时候蜀国经常闹水灾,拜为相的鳖灵受望帝委托,打通了巫山(金堂峡),使水患得到治理。杜宇自愿把王位禅让给鳖灵,其被称为“丛帝”“开明帝”。杜宇死后化为杜鹃,春耕时节在树梢上日夜鸣叫,时刻提醒民众勿忘播种,直到嘴角啼出滴滴鲜血。于是有了李商隐《锦瑟》中“望帝春心托杜鹃”的凄美诗句。

秦国商鞅变法日益强大,假托石牛粪金和绝色美女,诱使鳖灵的子孙古蜀王命五丁力士凿山开道,打通了梓潼剑阁北上的险峻山路。公元前316年,秦伐蜀,蜀王败,为秦军所害。其傅相及太子退至逢乡(今彭州),死于白鹿山(今白鹿镇),古蜀国从此消亡。灰飞烟灭的古蜀国湮没在历史滚滚红尘中,直到二十世纪三星堆、金沙遗址重见天日,神秘的面纱才渐渐被揭开。

杜宇后迁都郫

犹不忘瞿上

秦以前,岷江上游与成都平原交通皆取道于湔水山谷,从海窝子下行一日可达绵水(绵远河)、雒(洛)水(石亭江),上行二日过草甸翻玉垒山(九顶山)可达绵虒(属茂县)。《华阳国志》中所言“湔山”,据称起于新兴镇的阳平山。湔水,今彭州海窝子河,从九顶山太子城峰发源,出关口注入沱江。湔水两侧,山爪本相抱合,构成一山间盆地,曾瀦成湖海,后穿洩成陆,故俗称“海窝子”。洩水之阙口,成短峡,左右岸相对望,谓之天彭之门,自阙下鸟瞰成都平原,有如鹰隼翔视,又称海窝子为“瞿上”。由此可知,杜宇后虽已迁都郫,犹不忘瞿上,盖原自瞿上来也。可以想象,旧时的海窝子是货物贸易、人来人往,热闹繁华之地。

蜀国虽沃野千里,物产富饶,号称“天府之国”,过去却一直饱受旱涝之苦。成都平原本为白垩纪时期内海的最后遗迹,古蜀人只能穴居在岷江河谷及高山之上。四川的“川”字,就是指河流水道,岷江、沱江、涪江、嘉陵江为蜀国的四大河流。从大禹治水“三过家门而不入”,到鳖灵决巫山以除水患,再到秦蜀守李冰在岷江出山口(都江堰)壅江作堋,又导洛通山(什邡章山),洛水出瀑口。由此以后水去陆出,开耕造地,让江河水终为我所用,万亩良田得到灌溉,农牧渔猎得到发展,使成都平原非涝即旱的蜀地,变成了“水旱从人,不知饥馑,时无荒年,天下谓之‘天府’也”。李冰们造福一方黎民苍生,终被后人世代纪念传颂,成为人们心目中的保护神,为其建庙封王,烧香祈福,虔诚祭拜。

李白曾在《蜀道难》一文中叹曰“蚕丛及鱼凫,开国何茫然”。其实从《山海经》《水经注》《太平御览》《汉志》,以及杨雄的《蜀王本纪》等史料中,都对古蜀国迁徙发展的脉络进行了大致描述,只是不够精准罢了。

彭州我是去过几次的。上世纪90年代初,我曾与大学一名何姓同学孤身前往,跟随当地采药人,从龙门山脉银厂沟附近登顶眺望太子城,奇峰倚天,云蒸霞蔚,高山杜鹃竞相怒放,饱览盛景,仿佛已至天庭。去年应彭州诗人舟歌相邀,赴小鱼洞参加清明诗会,在湔江河畔雷竹笋的拔节声中,感受古羌人祭祀盛典的演绎,让我记忆深刻。

站在海窝子放眼四望,狮子山峭壁生辉、雄伟壮丽,阳平观香火鼎盛、清雅幽静,楠竹林苍郁叠翠、笔直挺拔,止马坝芦苇摇曳、芬芳似海,山灵水秀,满目葱绿,处处是美景花香,令人心旷神怡,流连忘返,仿佛是崇山峻岭中豁然开朗的世外桃源。

我们姑且不论史学家们争论不休的鱼凫、杜宇建都在彭州、温江,还是郫都,瞿上是在海窝子,还是三星堆的学术问题,但顽强勇敢的劳动人民在这片曾经荒烟蔓草之地,开疆拓土,繁衍生息,以勤劳的双手和聪明才智开启了秦岭、华山之南神秘的古蜀文明,在中华大地上熠熠生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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