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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的仁义,并不适合大争之世

作者:齐齐哈尔诗词网
日期:2020-07-23 02:06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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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兔哥读《通鉴》系列11跟大家分享一下孟子见魏惠王的故事,故事虽短,但是却引出了千古话题——仁义与利益。

孟子的仁义,并不适合大争之世

孟子

原文如下:

(周显王三十三年),邹人孟轲见魏惠王。王曰:“叟,不远千里而来,亦有以利吾国乎?”孟子曰:“君何必曰利,仁义而已矣!君曰何以利吾国,大夫曰何以利吾家,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,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。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,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。”王曰:“善。”

周显王三十三年这年,邹人孟子访问魏国面见了魏王。魏王隆重欢迎了孟老夫子的到来,魏王就问孟子:“老先生啊,您不远千里而来,能带来什么有利于我国的东西呢?”

孟子就说:“大王啊,您为什么一开口就要讲利益呢?我能带的只有仁义而已。您试想啊,一个国君张口就说对国家有什么好处,一个大夫也张口就说对自己的封邑有什么好处,老百姓也说对自己有什么好处,一国上下都在为利益而活,那么国家就危险了!从来没有有仁爱之心却不管他亲人的人,也从来没有有忠义之心而把国君抛到脑后的人。”魏惠王听了之后点点头:“老先生,您说的很对。”

孟子的仁义,并不适合大争之世

魏惠王剧照

初,孟子师子思,尝问牧民之道何先。子思曰:“先利之。”孟子曰:“君子所以教民者,亦仁义而已矣,何必利!”子思曰:“仁义固所以利之也。上不仁则下不得其所,上不义则下乐为诈也,此为不利大矣。故《易》曰:‘利者,义之和也。’又曰:‘利用安身,以崇德也。’此皆利之大者也。”

最初的时候,孟子拜子思为师,曾经请教子思治理百姓应当以何为先。子思说:“先让老百姓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。”孟子说:“君子教给老百姓的,只要仁义就够了,何必要说利益?”子思说:“仁义本来就是利益啊!如果高位的人不仁,那么下面的人就无法安分;高位的人不义,那么下面的人也会尔虞我诈,这就是最大的不利。因此,《易》说:‘利,就是义的所有体现。’又说:‘用利益去安顿老百姓,来弘扬道德。’所说的都是最大的利益。”

孟子的仁义,并不适合大争之世

孟子见魏惠王

兔哥有话说:

关于仁义与利益,千年来有太多的人在讨论了,单说孟子与子思的对话,兔哥觉得孟子应当是不认同子思的利益观的。有人说孟子就是穷仁义,在那个时代不讲利益只讲仁义是行不通的,在兔哥看来,其实在今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

关于仁义与利益,兔哥觉得从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来看,仁义应当是属于一种生长需要,是自我实现的需求,而利益只是一种缺失需要,很多时候可能只是一种生理和安全需要,是低一等级的需求。司马迁所说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”就体现了人需求的层次关系,一般而言只有实现了低层次需求才会产生高层次需求。当然了,在此兔哥不否定特例,比如一些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优秀人物,宁愿饿着肚子也要为人民服务,那种精神追求历来都有,至少说明了信仰的力量,但毕竟是少数。

所以,只讲仁义而不讲利益是很难做到的,这就好比让一个要饭的饿着肚子去帮助别人,跨越了吃饱肚子这一低层次需求,很难产生主动去帮助别人的高层次需求。孟子对魏惠王以及子思所讲正是如此,孟子说了:“仁义而已矣”。就是说不要讲什么利益,尤其是怎样获利,这是不道德的,作为君主甚至是普通人只要讲仁义就好了,要对别人具有仁爱之心,不要动不动就谈对我有什么好处。

此外,在兔哥看来,很多时候仁义都是一种手段,是一种追求大利益的高级手段,也就是所谓的用仁义收买人心,来获取更多的利益。典型如《三国演义》中的刘备,刘皇叔素以仁义著天下,看到老百姓颠沛流离追随自己,痛哭流涕几欲投江自尽,赵云怀抱幼主,长坂坡七进七出杀出重围,刘备扔子抚慰,这都是为了拉拢人心,建立自己的事业;还有吴起,作为将军,亲自为士兵吮病疽,士兵的母亲痛哭,因为她知道,这都是为了让士兵有战斗力,而自己又将不知道儿子所死何处。我们无法对这样的手段进行合理的评价,因为这似乎正抓住了人心的弱点,让人欲罢不能。由此可见,当仁义成为一种手段,这种手段又是何其的厉害。子思明白其中的缘由,而孟子似乎有点不懂,尤其是在那个大争之世。丘吉尔所说“没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”正是人性的解读。

兔哥无意诋毁孟子,作为亚圣,孟子的学术思想千年来都有很重要的意义,其精华也是光耀千古的,尤其是在当下要弘扬国学的时候,孟子是免不掉的。本文仅就仁义与利益之论而言,希望不要引起误会。如今的世界,正是一个战国一样的大争之世,我们需要诸子百家的思想,需要去正确地看待和评价每一个学派。兔哥诚心希望看到大家的解读,欢迎留言。

孟子的仁义,并不适合大争之世

张仪剧照

在《大秦帝国》中有一段写了张仪骂孟子,兔哥不知是不是孙皓晖的原著,但是读起来挺有意思,现摘抄以飨读者:

张仪站在当殿,手中那支细亮的铁杖竟是直指孟子:“儒家大伪,天下可证:在儒家眼里,人皆小人,唯我君子;术皆卑贱,唯我独尊;学皆邪途,唯我正宗。墨子兼爱,你孟轲骂做无父绝后。扬朱言利,你孟轲骂成禽兽之学。法家强国富民,你孟轲骂成虎狼苛政。老庄超脱,你孟轲骂成逃遁之说。兵农医工,你孟轲骂为末技细学。纵横策士,你孟轲骂作妾妇之道。你张扬刻薄,出言不逊,损遍天下诸子百家!却大言不惭,公然以王道正统自居。凭心而论,儒家自己究有何物?你孟轲究有何物?一言以蔽之,尔等不过一群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书呆子,整天淹没在那个消逝的大梦里,惟知大话空洞,欺世盗名而已!国有急难,邦有乱局,儒家何曾拿出一个有用主意?尔等竟日高谈文武之道、解民倒悬,事实上却主张恢复井田古制,使万千民众流离失所,无田可耕!尔等信誓旦旦,称‘民为本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,事实上却维护周礼、贬斥法制,竟要刑不上大夫,礼不下庶民;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;使万千平民有冤无讼、状告无门,天下空流多少鲜血?如此言行两端,心口不应,不是大伪欺世,却是堂堂正正么?儒家大伪,更有其甚:尔等深藏利害之心,却将自己说成杀身成仁、舍生取义。但观其行,却是孜孜不倦的谋官求爵,但有不得,便惶惶若丧家之犬!三日不见君王,便其心惴惴;一月不入官府,便不知所终。究其实,利害之心,天下莫过儒家!趋利避害,本是人性。尔等偏无视人之本性,不做因势利导,反着意扼杀如阉人一般!食而不语、寝而不语、坐怀不乱,生生将柳下惠那种不知生命为何物的木头,硬是捧为与圣人齐名的君子!将人变成了一具具活僵尸,一个个毫无血性的阉人!儒家弟子数千,有几人如墨家子弟一般,做生龙活虎的真人?有几人不是唯唯诺诺的弱细无用之辈?阴有所求,却做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,求之不得,便骂尽天下!更有甚者,尔等儒家公然将虚伪看作美德,公然引诱人们说假话:为圣人隐,为大人隐,为贤者隐;教人自我虐待,教人恭顺服从,教人愚昧自私,教人守株待兔;最终使民人不敢发掘丑恶,不敢面对法制,沦做无知茫然的下愚,使贵族永远欺之,使尔等上智永远愚弄之!险恶如斯,虚伪如斯,竟大言不惭的奢谈解民倒悬?敢问诸位:春秋以来五百年,可有此等荒诞离奇厚颜无耻之学?有!那便是儒家!便是孔丘孟轲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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