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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从《鹿鼎记》知道的吕留良其实是小李广花荣式的人物

作者:齐齐哈尔诗词网
日期:2020-08-11 15:56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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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从《鹿鼎记》知道的吕留良其实是小李广花荣式的人物

金庸的小说《鹿鼎记》是以吕留良见黄宗羲和顾炎武开场的。

“这文士姓吕名留良,号晚村,世居浙江杭州府崇德县,也是明末、清初一位极有名的隐士。”

“文士”——不止“大侠”金庸,这也是多数人对于吕留良的印象。其实,在武学方面,吕留良家族也毫不逊色。

吕留良是一位地道的桐乡人,他所在崇德县就是今天的桐乡崇福镇。郁震宏先生介绍,明朝末年,崇德吕家俨然成为浙北武林盟主。

“大家都知道,吕留良家族是一个文化世家,但翻开他们家的历史,我们可以非常明显地感觉到,这个家族起初是以武学见长的,即使后来转型到了文化上,仍然没有脱离武术的影子。”郁震宏说,吕留良本人也是个“小李广”花荣一样的人物,他的儿子吕葆中写的《行略》里就说:“先君少时能弯五石弧,射辄命中。”

崇德吕家,浙北武林盟主

金庸笔下的吕留良,对着吕葆中痛慨当时的“文字狱”,让很多浙江读书人受诛连。

然而,在他逝后49年,即1732年(清雍正十年),吕家也未逃出厄运——受湖南儒生曾静反清一案牵连,吕留良被戮尸枭首,族人、弟子或被处极刑,或被流放宁古塔。

至此,崇德吕家的勇武落下帷幕,其家族的过往,也只能由史籍去一点一点拼凑。在郁震宏的微信公众号“懒下楼”中,可以读到这样一段——

我们现在能够知道的吕留良家族明确、可靠的世系,是从他的高祖父吕淇开始的。吕淇的儿子吕榶,官至锦衣卫副千户、武略将军,很明显,吕榶做的是武官。按照当时封赠制度,吕淇以子贵,也被封为副千户、武略将军。吕榶的儿子吕爊,子承父职,担任锦衣卫校尉,后来升至锦衣卫百户。吕榶,就是吕留良的曾伯祖。

吕留良的哥哥吕茂良、吕愿良,都痴迷武术,技艺高超。吕留良说吕茂良:“习枪棒,尤精于双刀。”曹度也说吕茂良、吕愿良兄弟:“皆好言武事。”吕愿良精于骑射,在史可法部下时,“一军服其善骑”。吕愿良的儿子吕宣忠,继承武学家风,“年十三窃习骑射,审究兵法。”后来参加反清复明运动,官至扶义将军,事败被杀。

小说《鹿鼎记》中的顾炎武,提起酒杯,高声吟道:“‘清风虽细难吹我,明月何尝不照人?’晚村兄,你这两句诗,真是绝唱!”

“绝唱”二字,是顾炎武对吕留良的赞叹,而对于后来的围观者而言,如果熟知吕家的过往,就会由这二字生出种种唏嘘之感。

被虚构出来的吕四娘

吕留良家族的际遇,在一定程度上,也催生着与之有关的民间文化。加之那个时代满汉文人的对立,以及一以贯之的猎奇心理,及至清末,民间虚构出一个女侠“吕四娘”——她是是吕留良的孙女,因暂居安徽乳娘家中,得以避祸。年仅13岁的吕四娘只身北上,决意替全家报仇。途中,她巧逢高手甘凤池,拜其为师。之后,吕四娘辗转进宫,刺杀雍正,报得大仇。

在这一百多年中,这个故事影响了几代人的武侠小说,又将它进一步细节化。比如,梁羽生的《江湖三女侠》、《冰川天女传》、《云海玉弓缘》等,一再提到吕四娘。

梁羽生当然不是信笔写来,清朝的野史笔记《满清外史》《清宫遗闻》《清代述异》都有关于吕四娘的记载。

甚至,一些史学家也将吕四娘的传说,作为信史写入史书。如陈怀的《清史要略》(1910年)便收入了不少宫闱秘闻,包括“世祖出家”、“吕四娘刺雍正”等。许国英也把吕四娘刺雍正的传说,写入《清鉴易知录》(1917年)。

“说者又附会吕留良之孙女吕四娘,曾刺雍正帝至死。吕四娘之说,余亲见吾乡许国英伪造,当时责其紊乱史实,为失记载之道德,许唯唯。今许君殁矣,而其说为浅薄好事者所乐述……以好奇之故而不顾常识,愿谈历史者自重,勿蹈此陋习。”许国英同时代的史学家孟森,在其《清史讲义》中对许国英的做法提出批评,为后世学者提起警醒,同时也让阅读者得以辨明真伪。

段珠的故事还在流传

“但雍正年间,桐乡确实出过一位女武术家——段珠,她的故事,见于清代各种笔记中。”郁震宏说。

在徐珂的《清稗类钞》有一则《段七与颠和尚混战》,详尽记叙了段氏兄妹的高超武艺。因编者态度比较严肃,《清稗类钞》被诸多学者拿来补充正史记载的不足。而朱翊清《埋忧集》则以“段珠”为题,独立介绍。

雍正年间,石门(即今天的桐乡市石门镇)人段七,拳术了得。他的妹妹段珠,自小跟随哥哥习武,到十六七岁时武艺已胜过段七。这个段珠,样貌秀丽,深藏不露,外人并不知道她会武术。

有一次,段七因事前往河南。傍晚时分,他路过一家寺庙,想在此投宿。但是,僧人因师傅不在不能留客为由试图拒绝。段七说,自己不是盗贼,留宿一晚又有何妨?僧人听闻段七自报家门,想起师傅常常提及段七武勇,便邀他角斗一场作为留宿条件。段七答应了。

晚饭时分,段七看到寺中僧众有三十余人,得知他们的师傅名为“颠和尚”。颠和尚在当时也是大名鼎鼎。段七暗想,师傅艺高,徒弟们自然不弱,而且凭他一己之力,取胜的可能性非常小。他思忖片刻,有了一个主意。段七提出“混战”——即熄灭灯烛,在地上铺上石灰,众人在夜色中扑斗,口号一喊便停止,然后按衣服破碎程度和石灰沾身多寡来判定输赢。当晚,正是月末,且是阴雨天,伸手不见五指,众人依照规则打斗之后,三十余僧人无一不身沾石灰,衣服破碎,而段七“点灰不染,寸丝未裂”。

第二天,段七离开,颠和尚归来。弟子们经师傅指点,才知道,前一夜,段七在烛火熄灭之时,就跃上房梁。混战的只是三十余僧人而已。

颠和尚发誓要一报此辱。隔了两年,颠和尚来到石门找段七。恰逢段七不在,妹妹段珠守家。颠和尚就对段珠说:这次他不在,今晚我也与你灭烛混战,岂不是比与你兄长打斗更有味道。

颠和尚的言语间,听得出满是侮辱戏谑。段珠从楼上飞跃而下,以鞋尖踢中颠和尚两边的太阳穴,伤口处深有寸余,颠和尚瞬间眼珠突出毙命。

在桐乡民间,段珠的故事依然在流传,细节与史籍记载大略相同。不同的是,民间的版本多了一个“段八”——他是段七的兄弟,是作为配角而存在的。

今天的桐乡,高手中仍不乏女子。单单翻开一本《乌镇武术史略》,那些在浙江省拳械比赛中屡获冠军的人,或许就是桐乡的街巷间,那些买菜、接孙子放学的年长女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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