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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王母百度百科_西王母民间传说

鲁迅先生在论及华夏神话传说时说:“其为世间所知,常引为故实者,有昆仑山与西王母”。现将西王母神话之源起与演变过程作一考述,以佐证神话消亡之规律。

西王母,华夏神话传说中一尊位居显赫的大神。自晚清末以来,学术界对西王母多有著述,揭示和触及到西王母神话研究中许多重要问题。但是,为梳理华夏神话流传演变的规律,这里还需从头做起。

西王母之“西”,乃方位词,指中原以西。证之于东王公之“东”,均为方位作定语,指东西两个方位无疑。王母女王的意思,并非王的母亲。同样佐证于东王公之“王公”也不是王的父亲,而是其本人。这称呼法符合华夏族的称习惯,不足为怪。主要应査清的是“王”。商代前、中期,无有“王”的观念,只有“帝”的名称。商末,周人开始称王,如周文王。西王母这一名称的出现,不会超过这一上限——商朝末期。位居中原以西,可作定论。

从“三个西王母”说起,谈谈“西王母”神话的传播演变之路

最初有三个西王母。即殷墟卜辞中的“西母”;《山海经》中虎齿豹尾梯几戴胜的西王母;《穆天子传》中“我惟帝女”的西王母。

首先是殷墟卜辞中的“西母”

对“东母”对称,是神不是人。由于商之前中期无有王的观念,因面只称“西母”,同时佐证西母产生的很早,不会晚到商代末期。西母即西王母的前身,证之于清代初年的《女仙外史》,仍称西王母为西母,犹存古意。

商人位于周人之东,自己(包括东夷)的始祖母便称东母,实指简狄,其生契成商而为后代敬为始祖母。商属东夷,与周属古羌人不是一个部系,又同于夏初与启共建夏朝,属于华夏族成员。因而商人称位居自己西方的周人的始祖母为西母,即姜嫄。地理位置在陕甘交界一带的姜水平原。致于后世袭其名而换其实的西王母的出现。

从“三个西王母”说起,谈谈“西王母”神话的传播演变之路

其次是《山海经》中的西王母。

首先要指出的一点是:这个西王母的出现,必得在商末“王”的观念形成以后。

《山海经》中载有西王母神话的主要有三处。《海经・海内北经》有“玉山,是西王母所居也。西王母其状如人,豹尾虎齿而善啸,蓬发戴胜,是司天之历及五残。”“西王母梯几而戴胜仗,其南有三青鸟,为西王母取食。”《海经・大荒西经》有“西海之南,流沙之滨,赤水之后,黑水之前,有大山,名曰昆仑之丘。有神——人面虎身,有文有尾,……有人,戴胜,虎齿,有豹尾,穴处,名曰西王母。”可知西王母处于昆仑之丘之玉山,半人半鲁,即神形;穴居,即住所,“司天之历及五残”的凶神、刑神,即神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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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海出土之陶器上,绘有整齐划一的一队舞蹈之人,人人皆著尾,是“豹尾”的来历,原始人有将动物牙齿穿(串)起来戴于颈上以为装饰品,是“虎齿”的原貌;“人面虎身”、“三青鸟”可能是氏族图腾;“戴胜”是民俗。将上述种种集记于一处,荟记于一神(一人),是《山海经》记载的特点。

《海经》成于战国中期,乃楚人(或巴蜀人)所作。其成书时间与《穆天子传》成书时间前后相差无几,很可能同属战国中期的文献。(《穆传》出土自魏襄王基,葛主人为战国末期人。既然当时已有此书,可知书成之时必定早于这下限。)如果说在大致相当(或前后略有差异)的时间里,如此奇形怪状的西王母神,能迅速演化为《穆传》中的能赋诗交欢,载歌载舞的人王,是不可能的,也不符合神话演变的规律。看来二者的西王母指的可能不是同一神(人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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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王母居中原以西可以确定,而楚、巴蜀位居中原正南与西南,其所记之西王母源于何处?西王母于西北入西南而后沿长江传播到中下游一带,被记《山海经》的时间是战国中期,形象较古朴,可认为是西北野蛮时代的某氏族神或部族神。从而确证其传播于西南又入长江中下游的时间不会太晚。

由于源于西北,录入书者又系华夏族成员,使用的是汉文字。楚又乃与商人有密切联系的部族(楚之民俗,官吏设置与商极为相似)。故取商时西母之名,添之已定式的“王”的观念,名谓西王母,自西北至西南乃古时羌人迁徒的路线,西王母系古时羌人之氏族酋长,萨满教中掌管天文、医药方面知识的女萨满,掌管瘟疾刑罚的形神,此可为一证。其名称就的时间不会早于四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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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《穆天子传》中之西王母

是人王,与历史人物周穆王掺杂于一起,已进入传说的范畴。此书由于出自战国末期魏襄王墓,可认为其成书时间最晚应在战国中、后期之间,所记叙之事虽系小说之虚构,但必有中西交通往来为其基础。不妨可将西来之传说的时间定为战国早、中期,时间与录入《山海经》的时间大体相当。而一是刑神,一是人王,看来二者不是一个神(人)。西王母之名形成于西周,乃周人进居中原后对原初商之西母的附会。由于西周拓地西部边境,西王母的地点位置均往西迁。西迁之缘由,可能与商、西周征伐西之犬戎、羌也有关系。西羌进入昆念山一带,西王母便随之而入。这里的出土文物大约均在商末至战国初期之间。商代的兵器、器皿已到了中亚。后中西交通日趋拓达,西王母便出现在中亚、西亚乃至罗马以西了。

这些记载,很可能有一定的历史根据。既然缪王巡狩,穆王曾西征,便是西拓境的明证,西王母由此因而一直向西徒。这儿则所记之西王母与商人心目中的西母全然不是一回事,名同而内容相异。周人心目中也有西王母,是西部羌人的神。周人建立周朝后,仍然称西部羌人的始祖神为西王母,其原因可能系自认自身已是华夏正宗,为别于羌戎而采用的方法。而《穆传》为三晋人的作品,由于时代的不同,晋人心目中之西王母与商人之西王母不同,而与周人心目中的西王母相同。于是穆王西征之史实,便敷符成一种历史传说。与西王母结合起来,以小说的形式记下了西征路途上以穆王为核心的奇闻逸事。

从“三个西王母”说起,谈谈“西王母”神话的传播演变之路

这些记载,很可能有一定的历史根据。既然缪王巡狩,穆王曾西征,便是西拓境的明证,西王母由此因而一直向西徒。这儿则所记之西王母与商人心目中的西母全然不是一回事,名同而内容相异。周人心目中也有西王母,是西部羌人的神。周人建立周朝后,仍然称西部羌人的始祖神为西王母,其原因可能系自认自身已是华夏正宗,为别于羌戎而采用的方法。而《穆传》为三晋人的作品,由于时代的不同,晋人心目中之西王母与商人之西王母不同,而与周人心目中的西王母相同。于是穆王西征之史实,便敷符成一种历史传说。与西王母结合起来,以小说的形式记下了西征路途上以穆王为核心的奇闻逸事。

穆王西王母之会,即西征中的一段佳话,作为历史传说流传于后世。《穆传》的作者,去古未远但不知其详,便将中西交通拓达后商贾带来的沿途奇闻与此事结合,书成《穆传》以传后世。查《穆传》全书,着重记路线、时间、沿途氏族、物产贡物,唯有这一段记叙详尽,颇具情趣,实是有所依之本,否则这种观象是雅以解释的。三晋,早与西北有交通往来。自敦煌、酒泉、武威,又自若羌、阿尔金山、柴达木盆地北沿、西宁而北上,与敦煌一路合而为一,过腾格里而入河套,进入山西北部、河北中部。是古代一条文化、经济传播的交通路线。战国时赵国多得月氏之玉,即昆仓之玉,便是由商人由此路传入的。这条路后世是佛教文化传入云岗的路线,《穆传》中将穆王西王母之事融入交通沿线的所见所闻之中,是有其历史、文化原因的。何况穆王征讨的就是西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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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西王母是人君,不是神也不是仙,更不是天帝之女。而是倾慕华夏文化,于穆王西征时自动归降的一个部落的首领。自此起,西王母之一部已正式融入华夏族,是其中的一员了。

所谓西王母,很有可能是穆王赐予的封号。西王母部于此时接受华夏文化、礼节,开始传子,子为王,是穆王称其为“西王母”的原因。这个可能性也是存在的。

这件事于战国时期必定传播广泛,庄子记有“西王母得之(道),坐乎少广”。庄子,战国末期人,较《穆传》一书出土时要早,与《山海经》中《海经》书成之时几乎相当,说明当时西王母之传说是很常见的。这极有可能是一件真实的事,只是后世演化为传说而已。即便如此,在《穆传》成书时,核心的变动并不大。西王母之名由穆王之时开始出现。

《穆传》中之西王母与商人之西母,《山海经》中之西王母不是一回事。然三者又有那么点联系。或许西王母部的神话传入长江中下游域时,就将该部落的始祖神、图腾神与西王母连缀在一起,这也是很有可能的。这是后世将西王母称为人,又称为神,再称为国名,并加之地名,又作为西戎之代名词的直接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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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述中三个西王母虽则不是一人(神),然却有一个共同点:与古羌人都有联系。又都出自西北,常与昆仑山并提。原始初民有一习俗,将氏族长、氏族祖先、氏族图腾混为一体。古羌人居西北,信奉萨满教(与中原之教极为相似)。萨满教有一特点,除氏族首长、图腾神、祖先连为一体外,酋长多为女性,兼族中萨满,掌管瘟疾刑罚,族中“法律”,负责跳神去灾疾等等,这是西王母系“司天之历及五残”的刑神、凶神的直接原因。同时又是人王(酋长),国名(部落)、地名(穆王所封之处)、神(始祖母、图腾神)。《山海经》之作者所记可能主要指古羌人的图腾神,又取人名冠之,使人名与形象不符。《穆传》取人名与人之事,而摈弃图腾色彩。总之,西王母系古之羌人的神话传说中的显赫者,言二者不是一人(神)是对的,但二者之间有联系又是不可否认的。

参考文献:

《西王母考》

《西王母与西戎》

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、《神话与传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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